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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含百济人精神的八种花纹砖
Date2019-02-22 Hit794

 蕴含百济人精神的八种花纹砖 : 李 炳 镐

百济美术具有温暖、柔和、精炼的特点。百济砖瓦上的花纹相较于同时代的其他国家而言,给人一种更加精致、干练、优雅的感觉。其中,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在扶余外里发掘出的八种花纹砖尤其深受注目。

此处发现的花纹砖共有八种,包括山水纹砖(2种)、鬼神纹砖(2种)、蟠龙纹砖、凤凰纹砖、莲花纹砖、莲云纹砖等。每种花纹砖的大小和厚度都具有一定标准,砖身是边长为28-29厘米的正方形,厚度为4厘米左右。砖的四个角落挖有凹槽,这是为了将上下左右的花纹砖紧密结合,插入某物留下的痕迹。从这一点来看,这些花纹砖就像现在的人行道花砖那样,极有可能不是铺设在地面上的地砖,而是用于装饰墙面的壁砖。

花纹砖的分类

扶余外里出土的八种花纹砖主要可分为两组。A组的花纹砖均像山水纹砖和鬼神纹砖那样,两种花纹可以拼合在一起。这组花纹砖通常都会在正方形内部布满花纹,下端的两个角落,一个山形纹样被均匀地一分为二。将两个分开的山形纹样重新对合,又能再次组成一个新的山形纹样。

 山水纹和鬼神纹砖(两种纹样可组合在一起,将两块砖拼合,下半面就呈现出连绵起伏的山水纹。) 山水纹和鬼神纹砖(两种纹样可组合在一起,将两块砖拼合,下半面就呈现出连绵起伏的山水纹。)

 将四种花纹砖拼合在一起,组成花的纹样 (蟠龙纹,凤凰纹,莲花纹,莲云纹)。 将四种花纹砖拼合在一起,组成花的纹样 (蟠龙纹,凤凰纹,莲花纹,莲云纹)。

B组为刻有凤凰纹、蟠龙纹、莲花纹、莲云纹的花纹砖,方形将圆形的连珠纹环绕其内,连珠纹内分别刻有纹样。花纹砖的四角刻有被平均分成四份的花纹。四块花纹砖拼接后再次形成一个完整的花纹。为了呈现这一效果,需提前进行研究,以凸显出花纹的连续性。

无比相似的两种花纹砖

不过两种鬼神纹砖真的是越看越像。两块砖上的鬼神均张开双臂而立,样子略有些怪异,嘴巴大张,脸部和身体的刻画以及腰带的样子都几乎一模一样。略显不同之处是一块砖上的鬼神脚下装饰着莲花纹,另一个则装饰着奇岩怪石和流水。因此,前者被称为莲座形,后者被称为岩座形。

莲座形 莲座形

岩座形 岩座形

那时还不存在复印机或3D打印机,人们又是如何印出如此相似的两个纹样呢?首次发掘出这些花纹砖时,就有人推测指出,应是将莲座形鬼神纹砖上的鬼神身体保持原样,仅更换下半身的台座部分,再制作出岩座形鬼神花纹砖。其依据就是相较于莲座形,岩座形上的花纹更加鲜明。这一观点认为将制作莲座形花纹砖的木模具重新加工后,再用于制作岩座形花纹砖。这种工艺通常被称为“改范”。

那么,这两种鬼神纹砖是否真的是经过改范后制作出来的呢?正如前面提到的那样,两种花纹砖上雕刻的鬼神形态除台座外,几乎一模一样。尺寸均为28-29.4厘米,厚度也在4-4.3厘米的范围内。只有在烧制砖瓦的过程中,使用了同一模具(同范),才会因相同收缩率的影响,产生这样的误差。因此,两种花纹砖极有可能使用了具有相同花纹的模具。

为了得出更准确的结论,需对模具边框上的凹槽,即范伤是否一致进行细致比较。所谓范伤,是指在砖成型过程中,木制模具因多次使用,出现的磨损或消耗的现象。如下图所示,莲座形上的范伤并不明显,但是岩座形上的范伤却十分醒目。这表明莲座形和岩座形是采用了同一模具成型的同范品。

鬼神纹砖上的范伤 (左-莲座形, 右-岩座形)

鬼神纹砖上的范伤 (左-莲座形, 右-岩座形)
哪一个的制作年代更早?

那么,究竟这两者间哪一个是先制作出来的,哪一个又是改范后制作出来的呢?前面曾提到过岩座形上的花纹比莲座形更加鲜明,这一点至关重要。此外,岩座的范围比莲座更宽,花纹雕刻得更明显也应引起重视。正如下面的照片所显示的那样,岩座形花纹砖上,怪兽嘴内的牙齿部分经过修整,增加了牙和舌头。从中不难推测出,莲座形鬼神花纹砖的制作时间应早于岩座形鬼神花纹砖。

不过,砖上还发现了几处据推测是在将莲座形的莲瓣换成岩座形的岩石和水纹纹样时,残留下来的痕迹。如下图所示,由于两块砖极为相似,因此也有可能是偶然产生的现象。不过考虑到莲座形和岩座形两块砖使用了相同的模具,在经改范后,由莲座形转变为岩座形的过程中,偶然残留下这些痕迹的推测似乎更为合理。

 鬼神纹砖上怪兽的嘴部比较(左-莲座形,右-岩座形)

鬼神纹砖上怪兽的嘴部比较(左-莲座形,右-岩座形)

 岩座形鬼神纹砖上残留的莲瓣痕迹 (左-莲座形,右-岩座形)

岩座形鬼神纹砖上残留的莲瓣痕迹 (左-莲座形,右-岩座形)

那么,莲座形鬼神花纹砖究竟为何要经改范制作成岩座形呢?虽然具体原因已不可考,但是鬼神脚下世界表现出的差异,极有可能是出于某些原因,需要从象征着佛教世界的莲花纹转变为象征神仙世界的奇岩怪石,或是需要追加制作这种花纹石。究竟是哪一种原因,我们已无法得知,但是屹立其上的鬼神或 怪兽一定是生活在那里的神圣的动物。

雕刻的怪兽是龙吗?

那么,鬼神纹砖上雕刻的造型怪异的怪兽究竟表现的是何物?在韩国古代瓦片中,有一种装饰于屋檐檐头的瓦当被称为鬼面瓦。有部分人认为,不应称之为鬼面瓦,而应称为龙面瓦。鉴于此种观点,这块砖上的花纹也有可能不是鬼神,而是龙,这一点值得进行深入研究。

蔚山农所面中山里出土的统一新罗时代花纹砖的一面雕刻着龙脸。将雕刻在角落的龙脸合在一起,就成为我们常说的鬼面。因此,有观点认为,我们一直称为鬼面瓦上的鬼神,实际上刻画的并不是鬼神,而是龙。

 统一新罗时代的花纹砖

统一新罗时代的花纹砖

不过,扶余外里出土的花纹砖中,除鬼神花纹砖以外,还发现了龙纹砖。并且,这种蟠龙纹砖上的龙的形态与鬼神花纹砖上的纹样完全不同。从这一点来说,很难将这种纹样看作是龙纹。虽然有可能是中国古代青铜器上常见的饕餮,但是由于这是形似怪兽的鬼神,因此称之为鬼神纹更为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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